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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是个界限分明的社会,孩子在沖绳所享有的自由却超乎想像

2020-07-14 11:00:48 来源:Y生活图 浏览:776次

日本是个界限分明的社会,孩子在沖绳所享有的自由却超乎想像

在我初到竹富岛的那个月,岛上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村民运动会,女儿的托儿所也要组亲子队参加趣味竞赛。(……)上午的比赛节目告一段落,进入中餐与午休时间。大会司仪透过麦克风宣布的声音一结束,眼看所有的岛民各归其所,回到他们各部落所属的帐篷,就连托儿所的幼童及家长们,也都回到自己家人邻居所属的部落,一时之间,我和女儿完全落单,只能待在临时休息区。我感觉全场的眼睛都落在帐篷下孤单的两个身影,甚至远远坐着、硬是对我进行不参与的观察!在将近摄氏三十度的热气下,我丝毫无法感觉到一点应有的热度。临时休息区的帐篷庇荫,或许遮掩了我脸上尴尬的表情,但是却遮不住我的手足无措。儘管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你应该主动走到老爷爷旁边去,但是我的两脚却像有千斤重般地定住,无法动弹。约莫过了十分钟后,才有女儿同学的小男孩走过来,问我和女儿怎幺不过去和他们一起坐。原来,小男孩是受常来老爷爷家串门子的外祖母派来做这份差事,邀请我们过去,也解了我的围。而这被众人无视的十分钟,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却成为我在田野中最难忘的困窘经验。

回想起来,可以说正是女儿的同在,改变了我进入田野的姿态与位置。甚至从某种角度而言,女儿不仅是我的依赖人口(dependent),也是我的田野伙伴。依照民族誌方法的惯例,田野笔记本左边那一页是田野纪录,留白的右边要作为日后整理与分析所用,我的笔记本右页却满是女儿的画图,有许多人像与动物图画,看得出来是她的观察和自我揭露的融合。跟着我做田野,她也学到了记录的必要,只不过我们两个记录的媒介完全不同,也显现出极为不同的田野记忆。她大大延伸了我的触角,使我的知识吸管得以蔓延到竹富岛社会的不同领域。沖绳人对小孩的态度大体是充满包容和放任的,《菊花与剑》中所描述日本人对孩童的教养态度,就算有些言之有理,也不适用于我所认识的沖绳社会现状。在八重山有几次到剧场看舞蹈演出的机会,孩童们在场内跑来跑去并不为怪,也无人斥责。而带着女儿出门时,路上不认识的欧吉桑、欧巴桑将手中有的饼乾糖果甚至零钱就塞给她的例子,到后来也习以为常。在一个界限分明的社会,孩子所享有的能动性与移动的自由超乎我的想像,那些看到我只会远远点头的岛民,却会亲密地拉着女儿的手问她起初听不懂的问题;身为成年女性所不会接触到的族群──孩童──却对女儿特别亲切友善,而成为我们在田野地最早结交到的朋友。在向老爷爷租来的六叠房间之外,女儿的保育所是我最早的田野重心,为了陪伴她度过语言陌生的适应期,田野初期我每天到保育所报到,从而和家长与老师建立了网络,也观察到传统仪式与日本当代幼童教育体系中制度化的身体驯化策略,而这些都是我原先未曾思索到的面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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